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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周边战略环境浅析
2008-04-10 14:27:00   来源:1   评论:0 点击:

  最近数月,中国周边事端不少,一些周边国家与中国的关系接连出现波折,尤以从东北亚黄海经东海直到南海的东南濒海带,更是事端多发的地带。美国等域外大国也乘机高调“介入”,浑水摸鱼,更增加了事态的复杂性。如何认识眼下中国的周边战略环境并预谋方略,就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
  如何评估中国周边战略环境?
  评估眼下中国周边安全环境,人们最需要简洁的答案,即到底“好”还是“不好”?但在进行专业分析时,又确实很难“一口清”,很难给一个明确简洁的答案。
  目前中国周边战略环境确实有严峻的一面,一些媒体、观察家甚至渲染中国周边战略环境“空前严峻、复杂”,已进入多事之秋,中国营造周边依托带的战略面临新的考验。
  具体论来,当前中国周边战略环境从严峻视角看,有五大特点:
  其一,在地球上,战略麻烦高度集中于中国东部和南部濒海带,自东北亚起依次是“天安”号事件引起的风波及美国航母“华盛顿”号是否进出黄海水域参加美韩军演;往南有日本扣留中国在钓鱼岛海域正常作业的渔船、渔民和船长,恶化中日美关系氛围;在南海方面,东盟菲律宾、越南等国与中国在南海及其一些附属岛屿的主权争端有被热抄的迹象。西出马六甲海峡,中国与印度围绕印度洋及领土和水资源问题也时有碰撞。由南亚北上到中亚,吉尔吉斯的动荡及美国加大对阿富汗的战争投入,不能不增大中国对西部战略边界的忧虑。
  其二,在时段上,这些战略麻烦大都发端于今年第二季度中国公布的经济总量超过日本而居世界第二之后。西方、尤其是美日舆论,普遍按其思维逻辑把这次争端的启衅方无端归之于中国,并视为中国发展为世界“老二”后,必然转向“傲慢”并引起地缘政治“地震”。而在中国的一些媒体看来,这反映了周边一些国家和国际社会某些力量对中国发展为世界“老二”存在不适应症。
  其三,在性质上,这些争端大多涉及中国与周边国家的领海、领土等主权争端,再加上一些其他重要利益冲突,如贸易、资源、威望等穿插其间,极容易引起一些媒体煽情、民众激动,毒化国际关系氛围,使各方妥协难度加大,并给域外力量介入提供了机会。不但美国明显加大了在亚洲的战略投入,印度与日本也在加大对东南亚国家的经济及战略投入。
  其四,在演变模式上,这些战略麻烦的相互关联度较强,容易产生战略“共振”印象。如这些战略麻烦大都涉及周边国家与中国的领土、领海争端,中国人口和国土面积处在“特殊”的老大地位,超过周边这些国家之和,他们又大都对中国既依赖又猜忌,因而能在一定程度上容易找到战略契合点。在一定的背景下,他们有可能形成针对中国的暂时战略“联手”。在美、日、印等国,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已经在谈论如何在中国周边构筑一个“民主国家圈”。
  其五,这一轮周边战略麻烦升温之际,美国正在大幅度调整其全球战略,包括从伊拉克收兵,在世界其他地区搞战略收缩,加大其在亚太的战略投入,尤其是明确提出要“重返”东南亚。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战略“共振”,既为美国贯彻新的亚太战略提供了契机,也使中国周边这些战略麻烦愈加复杂。
  中日钓鱼岛“撞船”事件成为焦点
  中国在周边遭遇的新一轮战略麻烦中,中日间的钓鱼岛“撞船”事件是焦点,最引人关注,也最带战略性,因而如何解决,影响至关重要。
  在地理上,钓鱼岛及其所在的东海海域,位于黄海与南海之间,邻近宝岛台湾,是东亚近海岸第一岛屿链的中央连接点,也是最脆弱处,其得失不但关系到领土领海和资源利益及国家威望,也在战略上关系到中国能否进出太平洋,中日双方因而都将其视为国家利益核心。
  在力量图谱中,日本人口仅次于印尼,其经济总量更超过中国周边其余各国之和,其军事力量,尤其是海空力量也远远超过其余各国。政治上,日本曾一度是东亚霸主,大国争雄意识深潜其国内战略界,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在时间点上,2010年第二季度伊始,其世界第二经济大国地位被中国取而代之,使日本在战略上、心理上一时难以适应。可以说,对中国发展的不适应症,在时下的日本比世界上任何其他国家都更严重。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当中国与东南亚一些国家围绕南海问题、中韩因“天安”号事件有误解、中美因“华盛顿”号是否进出黄海问题等发生龃龉之际,日本认为有机可乘,到了可以试探中国战略底线的时候,因而乘势蓄意挑起钓鱼岛“撞船”事件,并揪住中国渔船船长不放手,拒绝中方有关主张,并宣称要再派船到钓鱼岛及其附近海域“巡航侦查”,使中国周边战略麻烦又增多了一团“乌云”。
  与此同时,日本外交上积极加强与越南、印度等亚太重要国家的经贸、战略合作,并极力拉东盟和美国“介入”钓鱼岛争端。在军事上加快战略重心南移,以中国为主要指涉对象国,尤其加强其针对中国的潜艇力量,明确计划今后五年每年增购一艘新型潜艇,以增大海空优势,营建防备中国海军的所谓“防波堤”和“西南之壁”。
  然而,日本一些人明显错打了算盘。今日之日本,接连“失去了”两个十年,对中国及其亚洲近邻不再享有冷战后期的经济战略及心理优势。眼下的中国已成为日本最大的贸易伙伴和出口对象国。日本不但需要中国的资源,也需要中国的广阔市场和游客,以振兴其经济。在华日本企业超过1万家,依赖中国市场的日本企业超过10万家。日本在挑起钓鱼岛“撞船”事件后,不但得不到其国内的“举国一致”,甚至也未能得到东盟的共鸣。如日本极力想把钓鱼岛问题塞进东亚峰会宣言,遭到东盟国家的拒绝。
  对中国而言,日本挑战起钓鱼岛“撞船”事件,增加了中国周边外交的麻烦,迫使中国不得不作出必要的战略反应。中国在中日钓鱼岛“撞船”事件中与日本针锋相对,据理相争,有理有利有节,不能算是以大欺小,恃强凌弱。杜甫五言律诗中的名句铺垫了这一战略逻辑:“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美国高调“介入”使周边问题复杂
  在中国周边近来发生的诸多战略麻烦中,几乎每一宗、每一件都能看到美国的战略影响。当前中美关系麻烦迭起,美国在G20财长会议上压人民币升值、指责中国调整稀土出口政策、连续对一些中国售美产品搞反倾销调查、提高关税、增大对台军售等等,这些都引人关注。但更引人关注的最新发展,则是美国官方明确表态要“重返亚洲”,积极介入最近肇始的、中国与一些周边国家的争端。
  从11月5日开始,美国总统奥巴马将对印度、印尼、韩国、日本等四国进行为期十天的访问;稍后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将耗时两周,访问越南、柬埔寨、马来西亚等七国。美国地缘政治学者罗伯特·卡普兰评论说,把奥巴马此次出访的这四国在地图上用线连起来,“就会发现,它们穿过印度洋、南海和东海,对中国形成半个包围圈”。照此逻辑,希拉里即将出访的七国,显然是对这个包围圈的战略补充。
  军事上,美国也积极调整在亚太的前沿部署,尤为要者,是着手投资巨额,把关岛打造成“巨型”军事基地,届时将使其驻军达到数万人。
  在参加东亚峰会后,国务卿希拉里就美国“重返”发表讲话宣称,“美国再次在亚洲发挥积极作用,我们真是太高兴了。”
  在这样的总背景下,美国连续“介入”中国与一些周边国家的战略麻烦甚至公开挑拨中国与这些国家的关系。
  一是在南海问题上,美国公开挑拨中国与东盟国家的关系。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及防长盖茨都多次宣称南海问题事关“美国国家利益”,主张“在多边协议基础上”解决,并表示美国愿为化解冲突“效力”。美国驻菲律宾大使哈里·托马斯甚至提出美国“愿意帮助”起草一份有关南海问题、具有约束力的“行为准则”。
  二是在中日钓鱼岛“撞船”事件发生后,美国官方公开表态,宣称钓鱼岛“属于《日美安保条约》第五条的适用对象”,自表自演地强化其“当事人”角色。在具体应对上,美国与日本加强了战略磋商,甚至计划与日本举行名为“夺回尖阁作战”的大规模军事演习。国务卿希拉里更是公开提出举行中、美、日三国会议,讨论中日关系问题。
  三是以“天安”号事件为由,在“华盛顿”号是否进出黄海参加美韩军事演习问题上反反复复,这种情况在冷战时可被纳入心理战和战略威慑范畴。
  四是强化对印度的支持力度,包括增大对印先进军事装备的销售,频频与印度举行军事演习,加强与印经贸与技术合作等,以求借印制华。
  此外,美国还积极推进与越南、蒙古等国的关系,明白无误地要求柬埔寨不要过分“依赖”中国,并拿中国在湄公河上游的工程建设说事。对缅甸选举,美国也是不断出言干涉。
  不过,对美国高调“介入”中国周边的麻烦,“重返”东南亚也要冷静观察、分析。美国这次“重返”在战略意图和战略能力上,与冷战时期、尤其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有很大的差别。
  当年美国卷入东南亚是要公开遏制中国及社会主义阵营,而今则是要维持“帝国斜阳”,是维持而不是扩大其影响的一场“后卫战”。有遏华崛起意图,但远不如之前强烈。在能力上,美国已不可能像当年一样全面控制东南亚和中国周边的日、韩等国,美国自身的实力也在衰退。
  坚持“睦邻”外交,积极打造周边依托带
  战略的第一个要诀是知彼知己。所谓知彼,就是要知晓对手的意图和能力,即想干什么和能干什么?所谓知己,首先要弄清楚自己的家当,即能干什么,有哪些强项?尤其要弄清楚有哪些短板?战略的另一个要诀是对主要威胁源要心中有数,目标明确,主次分明,正确选择突破口,集中力量于关键方向,切忌目标太大、太泛、平均用力、到处拉战线。
  就中国周边安全结构而论,中国处在“一大对众小”的地位,美国是超强域外力量,并在强势介入,这是客观存在。无论是美国还是周边各国,对中国都既有依存、合作的一面,也有疑虑、防范的一面,这是现实主义逻辑使然,也是一种客观存在。无论中国如何真诚地奉行“睦邻”政策,这两个方面都将长期并存,只不过二者的比重关系会有所不同。
  总的来说,中国周边安全最忌出现3种态势。其一,周边有两个以上的邻国与中国的矛盾同时上升,其对中国疑虑、防范的一面超过依存、合作的一面,并结成对华联合阵线;其二,中国与美国矛盾上升,美对华疑虑、防范的一面超过依存、合作的一面;其三,美国与中国周边一个以上的邻国对华冲突面同时上升,并形成战略联合。
  当前,尽管中国周边麻烦不少,形势复杂,但以上3种态势都没有出现。中国不论是与日、韩、印关系,还是与东南亚国家关系,虽然有不少麻烦,但总体关系基础是积极、稳定的。这些国家在对中国发展心怀忧虑、防范的同时,更主要的趋向还是谋求加强与中国合作。中美关系也大体如此。
  综合来看,当前中国周边战略环境远不是建国以来最复杂的,比如,较之1950年美国侵朝、法国逼近中越边境时,就要好得多;较之1962年中印边界战争前后、1969年珍宝岛之战前后,也要好得多。也就是说,尽管当前中国周边出现了不少战略麻烦,但综合、全面地来看,中国周边总体战略环境依然是好的,以正面为主,麻烦是次要的,不是矛盾的主要方面。
  然而,安全态势是动态的,中国与美国及周边国家的关系随着相关力量对比、利益认知和政策选择的变化,也是动态的。当前中国周边没有出现上述3种安全态势,不等于今后也不会出现。有学者认为,中国经济总量成为“老二”后,必然会“树大招风”,因此,当前中国周边滑向上述3种安全态势的可能性比过去5年、10年,甚至比冷战结束以来的20年间都要大,但不一定会发生。
  面对当前复杂的周边战略环境和麻烦,首先要确立一种理性、明智、积极的战略心态,这种战略心态正是战略决策具有灵性的心理基础。一方面,对当前复杂的周边安全环境及潜藏的战略威胁,尤其对出现前述3种战略态势的可能性,要认真关注。另一方面,媒体和学者对当前多种战略麻烦,又不应作过分严峻的渲染,不应风声鹤唳。邓小平同志当年提出“冷静观察,沉着应付”、“韬光养晦”等理念,既是一种外交哲学,也是一种战略心态,对应对当前复杂的战略环境,仍然有指导意义。
  具体到周边安全战略,从积极方面看,正如中央领导所讲的那样,中国依然要继续推进“睦邻”外交。要致力于建设一个稳定、和谐的周边依托带,努力化解冲突。若能严格管理、控制中美矛盾,使中美关系中的依存、合作面始终大于冲突面,则中国在周边就会享有更多的活动舞台,更有可能争取更长期的和平环境,完成发展大业。
                        (作者系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研究员、《现代国际关系》杂志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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